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评夏莲居《无量寿经》会集本

作者:释思豁   来源:鹿苑之音   发布:火焰红莲   时间:2010-05-09 18:23:34

  佛说无上圣典 岂容后人会集

  评夏莲居《无量寿经》会集本
  
释思豁

  为满足本寺修净居士的需求,本寺尝试编印了一本原译本、带简注《净宗早晚课诵》。有人问:这本课诵,在《无量寿经》方面,为何不用夏莲居的会集本,即所谓的《佛说大乘无量寿庄严清净平等觉经》?

  我答如是-- --

  一、佛不许可

  佛在《无量寿经》(后汉支娄加谶〈衬〉译本)中,曾经嘱咐弥勒菩萨等:"我持是经,以累(付托)汝曹(你等)。汝曹当坚持之,无(勿)以为妄增减是(此,指《无量寿经》)经法!"在其他译本中,佛也再三叮嘱:"如佛经法"。

  但恰恰与佛的教导背道而驰的是,三藏十二部经中,唯有本经,屡遭“校辑”、“节略”、“会集”。这使人想到《楞严经》。佛曾悬记,末法之时,经道渐灭,首当其冲者,即是《楞严》。而事实上,在教内外,否认大乘经典,最早最多者,恰恰是《楞严》。这两件事,仅仅是一种巧合么?

  二、诸祖不许

  净宗十三祖师印光大师针对宋王龙舒、清魏承贯(即魏源)会集佛经(即《无量寿经》)之事,曾在《复永嘉某居士书二》(《印光法师文钞(卷一)》)中说:"流通佛法,大非易事。翻译经论,皆非聊尔从事。故译场之中,有主译者、译语者、证义者、润文者,岂敢随心自裁,传布佛经?王龙舒《大弥陀经》自宋至明末,人多受持。由云栖(即莲池大师)以犹有不恰当处,故此后渐就湮(〈烟〉埋没)没。魏承贯之学识不及龙舒,其自任过于龙舒。因人之以施功,故易为力,岂承贯超越龙舒之上耶?莲池尚不流通王本,吾侪(〈柴〉:辈)何敢流通魏本,以启妄改佛经之端,及辟(斥)佛之流,谓佛经皆后人编造,初非真实从佛国来......敢(怎敢)以一二可取,而遂普令流通,以贻(〈移〉:遗留)下士之罪愆(〈谦〉:过错)乎!"

  在这里,我们可以看出:一、印光诸祖,亦知《无量寿经》有多种译本。二、但他们都反对后人"会集"。三、他们自己也不会集。

  在台湾和海外"只我一人"弘扬夏氏会集本、"势力非常孤单"的某大德,在其出版的《净土五经读本序》中讲:"夫节会经典,印光大师所不与......但......印祖如及见之(指夏的会集本),所虑或可释然。"为什么,因为"夏氏会集本,非前人所能及(既抬出印祖,却又将其置于何地呢?),纵后欲有踵(〈肿〉:追逐,步之后尘)之者,使见此本,亦当搁笔。"也就是说,夏氏会集本,是一本空前绝后的"善本",印祖当会赞许。果真如此么?

  莲池、印光诸祖,都是人天共仰的法门龙象,不仅修持弥深,而且学识渊博。比如说印祖,本身又是一位学贯天人的儒学泰斗。但照《读本序》来看,自古至今,这些历代祖师,悲悯"初学遍读为艰"之心,都不及夏莲居,其修学都不及夏莲居,因而,面对"犹有不恰当处"的节会本,自己又编不出更好的来,只好徒作无奈的"不与",只有等待夏氏的出现。实在荒谬!

  三、会集的理由荒唐

  会集的理由,照《读本序》讲,"译文特多","其文互有详略,其义不无异同","初学遍读为艰"。那么,产生不同的原因何在?不外乎一是说法者佛,二是佛经的结集(记录、整理)者,三是翻译者。

  世尊说法,应机设教

  大家知道,世尊说法,常常根据听法者根基的不同,因材施教;即使是同一道理,也会从不同的角度,或详或略,加以阐明。比如说真如、四谛等,有专门讲述的地方,但更多的,则散见于各种经典之中。如果为免"初学者遍读为艰",可以节会的话,我们是否也可以彻底打破三藏十二部经论,东拼西凑,左剪右裁,来个大分类、大会集,搞个什么"真如经"、"四谛经"出来呢?

  弟子结集,圣者不改

  佛经由佛所说,弟子们结集记录下来。能够参加结集的,都是圣者。即使是佛的十大弟子、多闻第一的阿难尊者,最初也差一点不能参加。为什么?佛经是佛的智慧的流露,一字一句,都有他深邃而不可思议的道理,岂是凡夫俗子所能窥测的!所谓佛的境界,只有佛知道。因而,自古圣贤就一再告诫:离经一字即魔说。所以,对于佛经,我们只有如实记、如实流通。而凡夫俗子会集经典,受自己境界影响,难免根据自己的理解、体会和好恶,妄加取舍。《四十二章经》讲:"慎勿信汝意,汝意不可信......得阿罗汉已,乃可信汝意!"夏莲居是罗汉否?

  世尊多次讲说无量寿,当有重复。但由于听法者根基不同,又难免各有侧重,然弟子们不敢妄测佛意,忠实记录,这是《无量寿经》有多种文本的原因之一。阿难迦叶诸大尊者,不知"初学遍读为艰"乎?悲心不及莲居否?莲居智慧超越阿难迦叶耶?

  夏氏的学生、夏氏几十年的同僚与"挚友"加"畏友"梅光羲的外甥、"在大陆,弘扬此经也只有他一个人"的黄念祖称赞夏氏"咸符圣心"。经典讲,佛的境界,只有佛知道。夏氏是佛耶?念祖是佛耶?如果都不是,如果连佛的境界都不知道,又如何去符合呢?又如何知道符合呢?

  现在教内有一些人,甚不严肃,滥将佛菩萨的头衔,当作廉价的礼品,嘻嘻哈哈,互相封赠。甚至弟子封师父、学生封老师、外甥封舅舅、挚友封畏友、"票友"封偶像。这个严肃的工作,本来只有佛能做,现在他也做了,言下之意,等于自封。谁只要稍微出一点名,谁只要稍微做一点事,就都是某某佛菩萨化世,谁敢冒天下之大不韪,不以为然?而等他地位巩固,再跟他攀攀缘,自然是一人得道,鸡犬升天,俨然自己也成了佛菩萨。如是顿捷,即便弥陀六祖,恐也自叹弗如。而释迦老子认可的罗汉大圣,反倒不及他们了。

  佛的智慧是圆满无缺的,若有此佛修改彼佛之说,其中一定有一者是假的,那是谁呢?

  大师翻译,忠实原著

  佛经由古代印度梵语翻译过来。古来译经,正如印祖所言,甚为慎重。一部经典,往往数人及至上百众人,共同参与,一起译制、甚至许多佛典翻译,乃由国家主持,遍召海内高僧以及学富五车的大儒高手,认真斟酌,字字推敲,层层把关。其场面,非现代任何语言翻译可比。为何如此?以防译者不忠于原文,正如印祖所言"随心自裁"。可见,自古以来,任何人裁剪佛经,都是绝不允许的!所以,即使如莲池、藕益、印光那样有修有学的祖师,也不敢藐视前人,会集佛经。古今往来,这许多真正的法门龙象,难道不及一介夏莲居的闭门"单干"么?

  《净土五经读本序》称赞夏氏会集本,"非前人所能及,纵后有欲踵者,使见此本,亦当搁笔。"空前一语,不免嫌狂。那么绝后能否做到呢?请看:就在同一本书,不过相隔四十余页,第四十八页,我们就看到这么一句注释:"第五行"后世转剧,至成大怨"前,德森法师拟依康(僧铠)本,加入"今世恨意,微相憎嫉"八字,使人益知戒惧。"真有一个"欲踵者",跃跃欲试之势,跃然纸上-- --这实在是对前面吹捧的绝大嘲讽!

  这里面再清楚不过地暴露出一个问题,即是凡夫的觉悟毕竟有限,会集经典,而且是要拼凑会集出一个人人认可的圆满的善本来,是根本不可能的。你认为善,我或许认为还差一点。即使同样一个人,今天认为善,明天还会自己推翻自己呢。谁者?即莲公自己也!梅光羲在《重印无量寿经五种原译会集序》中说:"或又问曰:初印、重印(指夏氏会集本)两本不同,将以何者为准耶?余告之曰:后后胜于前前,此无待论......。"可见,莲公毕竟不是释迦,世智终究不同般若;夏氏终有前言不对后语者。倘或他真的学得无量寿,只怕其会集的"重校",才是真正无量!他既能会集,别人为何不能会集?他既然能改佛经,别人为何不能改他的会集?《无量寿经》能改,三藏十二部经,那一部不能改?只许州官放火,不许百姓点灯;夏氏会集,后人"搁笔",只嫌专横!《读本序》讲:"印光大师......尝虑以启人改经之端......如及见之(夏氏会集本),所虑或可释然。"只怕如上德森法师一事,恐他自己也无法"释然"。况他自己不也早将三归依改成了归依无量寿佛、归依无量寿经、归依观音势至了么?大讲圆融无碍,不过是叫人都放下自己手中的活计,跟着他转,不要"碍"他;而他自己,则连十方三世佛与阿弥陀佛都不肯圆融。印祖有知,"所虑"如何"释然"?

  某些影响较大的佛经,由于传承不一,梵本不同,会出现几种译本;又因为译者不同,译本"不无异同",这都是很正常的。对于不同的译本,无论宗教,还是政治、哲学、文学等,客观正确的做法,古今中外只有两个:一是保留原译不动,让读者自己去选择;善本终究不会埋没。第二就是后来者找出原著,重新翻译。这一点,玄奘法师是一个最好的榜样。在中国,马克思的《共产党宣言》,以及《国际歌》,雨果、莎士比亚的文学作品等,都曾出现过好几种不同的译本,试问:有谁去会集过?《无量寿经》更不可会集,为什么?这里有两个再简单不过的道理:一、你若认为别人的译本不善,依据何在?你不懂梵文,又未见过梵本原著,凭什么认定它不善呢?二、古往今来,这么多人,都不能将它译好么?如果这些都不能成立的话,那只有说明,梵文原著不善。而梵文原著源自世尊金口,此就有藐视、否认世尊及其弟子之嫌了。

  在中国,《华严经》也有四十与八十两种译本,是否也要会集会集呢?

  四、会集本文辞庸劣,改正为倒,不值卒读梅光羲在"会集序"中,称赞夏氏"深于文字,专功久习"。编集会集本时,"慎之又慎,不敢有只(只)字之忽","无一语而不详参,无一字而不互校","往往因一字之求安,浃旬累月而不决。"果真如是么?

  《无量寿经》后汉支娄迦谶及吴支谦两种译本中,皆有这么一段:"阿阇世王太子及五百长者子闻阿弥陀佛二十四愿,皆大欢喜踊跃......"可到了夏氏会集本里,这句话则成了:"佛说阿弥陀佛为菩萨,求得是愿时,阿阇王子与五百长者闻之皆大欢喜......。"

  在这里,夏氏将"王太子"改为"王子",起码说明两个问题:第一、夏氏不知王太子与王子的不同,缺乏最基本的历史常识。第二、夏氏会集佛经,甚不严谨认真,将本不应该混淆的王太子与王子混淆了;所谓"慎之又慎,不敢有只字之忽"等语,完全是虚妄不实的溢美之辞。大家知道,帝王的儿子中,只有将来能够继承王位者,也即是"储君",方可称为王太子或曰太子,其他的只能称作王子。帝王可不是人人可作的,否则,那是要"抛头颅,洒热血",以无数人的生命作为代价的。但是夏氏之辈,老是犯这样肤浅可笑的逻辑错误。如果纯是"技术"问题,那表明夏氏太过缺乏基本的语言逻辑知识;如果硬要称赞夏氏"深于文字",那只能说明他动机有问题。另外,夏氏将"欢喜踊跃"改成"欢喜",说明他不知道"欢喜得跳起来"与"微笑"也是"欢喜",是有区别的;梅氏的"深于文字"之誉,不过是吹捧之词。"无量寿佛"与"阿弥陀佛",在夏本里得不到统一,说明他根本不懂得总编、会集的最基本要求:名词术语与风格的前后一致。"阿阇世"是梵语直译,汉语的意思:未生怨,简称为"阿阇",独夏一家。"阿阇世"可简称"阿阇",那么,"阿阇梨"是否也可称之为"阿阇"?阿阇世与阿阇梨不分,和尚成了王子,岂不笑话?这说明夏氏不懂梵语,更不懂作品翻译。最不能容忍的是,"长者子"改成"长者",虽只一字之差,岂知翻天覆地,儿子变成了老子。在佛经里,我们经常见到一个人:舍利弗。"弗"即是"子"的意思,舍利弗即是舍利子-- --舍利的儿子。如果舍利与舍利子不分,一个是眼睛像舍利鸟一样美丽的女子,一个是圣者罗汉,那要相差多远!在生活中,如果儿子老子不分、妻子儿女不辨,那要出多大的乱子!真不知夏莲居"浃旬累月而不决"的,在干什么?既然他"慎之又慎,不敢有只字之忽","无一语而不详参,无一字而不互校","详参"、"互校"的结果,以为"太"为多余,乃至于儿子老子都分不清,只能说明夏的语言文字功底,太过欠缺。梅氏赞誉,私情可见;欺骗同修,太不应该!

  噫!就此水平,居然还要会集圣典。而且,会集一部《无量寿》还不过瘾,还又会集《阿弥陀》。俨然千百年来,净土宗就没有一部好经典;修持净土的人,乃至所有中国的,甚而韩国的、日本的-- --佛教徒都上当了,糊涂了上千余年。只有"民国出了个夏莲居",才又重获新生。

  但是,夏莲居等人不是爱说现在正处"末法"吗?佛经讲:佛法难闻、众僧难值。既然是末法,众生何来如此福报,得遇这么多"菩萨""大士"?又见夏大士如此"尽善尽美"之"善本"?还闻黄念祖及那位大德喋喋不休的"正法"?

  印祖评论魏承贯"学识不及龙舒,其自任过于龙舒"。用在莲居身上,更加适用!

  印度文化与中华文化,是两个不同的文化。印度文化,逻辑精微、严谨。在语言表现手法上,为了状物言志,常常喜欢使用规整反复的形式,或重复强调,或层层展开,一三叹,好像大海巨浪,层层而来,回肠荡气,气势磅礴,给人以不可回避的感染。这正是印度文化的特色之一,是从事印度作品交流和研究、学习所必须懂得的地方。比如大家熟悉的《弥陀经》,在介绍极乐世界的殊胜和阿弥陀佛的功德时,世尊不厌其烦地反复赞叹:"合利弗,极乐世界,如是功德庄严!"在讲到诸佛共赞时,除六方诸佛名号不同外,六大段其余的文字,完全相同。通过这种手法,使人不得不对极乐生起信心和喜乐。夏莲居不懂这点,到了他那里,这些都成了"繁复冗蔓"和"凌乱",都被他"爽朗"和"简洁"掉了。康僧铠等原译本《无量寿经》,在讲到五恶五痛五烧五善时,每恶等前,都有"佛言"二字,仅仅两个字,夏氏都容忍不了,以为多余,统统砍了。这些人经常劝人多多念佛,可见言不由哀!在每恶等后,原译本都有这么一句:"是为(某)大恶(某)痛(某)烧,劝苦如是,譬如大火焚烧人身,人能于中一心制意,端身正行,独作诸善,不为众恶,身独度脱,获其福德度世上天泥洹之道,是为(某)大善也!"佛言有五恶,故共重复五次。看其表现手法,可知康僧铠大师等,是严格忠予梵文原本的。可这些到了夏莲居那里,他"不安"起来,大概以为"世尊老了"(提婆达多语),变得啰苏起来,把它们统统砍了,只在最末一恶之后,加上总结性的一句话,来了一个简单明快的中国式的大概括。原来如此!难怪他改了《无量寿》,还不能"安",又要改《弥陀》。众生有福,幸而他不能寿命无量,否则的话,三藏十二部经,那里没有"繁复冗蔓"?他那一部要"简洁"?都让他闹个底朝天,印祖担心:"辟佛之流,藉谓佛经皆后人编造,非从佛国译来",岂不成为事实?其实,岂止"辟佛之流",就学佛之辈,也无从辨明矣!

  中国人喜欢简洁,简洁当有简洁之妙,但简洁过了头,也有艰奥莫测之弊。读夏氏会集本,但有莫明其妙的地方,问题多出在这里。解决的方法很简单,只要对照原译,找出被他砍掉的地方,联贯起来一看,保你豁然开朗,其欣喜或许还有一点开悟的味道,这是他给我们的页献之一。梅氏或许早就留下这条退路,因而曰:"原译何可废也......莲公此本,正欲导行者遍观各译......。"绕来绕去,还是要看原译,何苦作弄大家呢?

  五、境界低下、隐藏叵测

  以上略举数例,足以贻笑大方,但皆可勉强搪塞为文字上的过失。但有些问题的暴露,则反映了会集者的用心。

  比如说会集本"浊世恶苦第三十五""其五者"段,有这么一句话:"不信诸佛经法。"擅能"简洁"的夏氏,在这里又将谁砍掉了呢?我们先看后汉支娄迦谶译本:"不信道德,不信有贤明先圣,不信作善为道,可得度世,不信世间有佛......。"在这里"道德"等指"经法","贤明先圣"指僧宝,整句意思为:不信佛、法、僧三宝。夏氏将僧宝"开除"了。吴支谦译本又如何呢?--"不信道德,不信有贤明先圣,不信作善为道,可得度世,不信世间有佛......。"原来一模一样,一字不差。曹魏康僧铠本呢?--"不信先圣、诸佛、经法......。"这里最简洁了,应当很合夏的品味;可以看出,夏文即脱胎于此。但他还不放手,还是将"先圣"砍了。是归于"简洁"乎?"简洁"到三宝太多,譬如手心手背,去其一面,手复存否?这个佛门的"人之初",身为"大士"的夏莲居,不会不懂。是有所依?可原译皆为三宝具足。看来,夏氏所依,还是他的心--恰如经言:本就"不信"!

  反观历史,凡破法者,莫不从破僧着手。世尊悬记,佛法将灭,首先从灭僧始。何也?因为僧宝之中,毕竟凡多圣少,自有"骨头"可挑。公开破佛破法,毕竟要遭到许多人反对,冒更大的风险。所以,君不闻,夏氏之辈极力表白:咸符圣心!咸符圣心!比王阳明更危险的是,一边赞佛,一边灭佛。佛法僧三位一体,同等重要,缺一不可。佛灭度后,佛法要靠僧,尤其是凡夫比丘僧来弘扬、延续、传载。所以,破僧的结果,必定是破佛、破法。这是释尊的教诲和悬记。但不幸的是,这也恰恰是破法者惯用的手法。比如清海等人,莫不从贬僧、谤僧入手。

  黄念祖在他的《心声录》中曾经讲:"教中说,在末法时期,在家人比出家人容易成就。"这种说法,出自何经,我们没有找到,黄氏也没有注明。他又至今没有像有些人所吹捧的那样,能够"乘愿再来",真正是"死无对证"。而且,虽然黄一再自诩"与出家一样",但他毕竟还是比出家人多了些"孝子贤孙",可惜也没有人为他注疏。倒是《优婆塞戒经》中反复强调:"菩萨有两种:一者在家,二者出家。出家菩萨如法修行,是不为难。在家菩萨如法修行,是乃为难。何以故?在家之人,多恶因缘所缠绕故。"这是讲在家修行难。被净土宗奉为末法圣典的《无量寿经》中,也找不到与黄相同的观点,相反却处处赞叹出家。比如三辈往生段讲:"佛告阿难:十方世界诸天人民,其有至心愿生彼国,凡(总共)有三辈。其上辈者,舍家弃欲,而作沙门......其中辈者......虽不能行作沙门,大修功德......。""沙门",即是出家修道的僧人。在这里,世尊清楚地告诉我们:出家比在家成就更大,可得上辈往生。而"不能行作沙门"者,只可得中辈乃至下辈往生。《观无量寿经》九品生观段也讲:"佛告阿难及韦提希,上品上生者......复有三种众生,当得往生。何等为三?一者慈心不杀,具诸戒行......。"所谓"具诸戒行",即是此经上文所说的"净业正因"--三福中的"具足众戒",即是完全受持所有的佛戒,这只有出家比丘方能做到。又说:"......中品中生者,若有众生,受持五戒,持八戒斋......"这里所说的五戒、八戒,都是在家众戒。可见,此经的说法,与《无量寿经》完全一致。而且《观经》还讲,中品往生者,生极乐后,阿弥陀佛与诸比丘眷属,"至其人所,演说苦空无常无我,赞叹出家得离众苦。行者见己,心大欢喜......。"可见,诸佛圣者,没有不赞叹出家的!不知黄氏之辈,是那家的"大士",见到出家,心不欢喜,极力贬低出家的功德成就?

  黄在他《心声录》中还讲:"你发菩提心就是出家,你一个在家人有出家人一样的功德。"这完全是于佛说经法而不顾,信口雌黄!上面所说的《无量寿经》三辈往生中,不管那一辈,都必须"当发无上菩提之心"。如果说"发菩提心就是出家",岂不是说,往生极乐者,都必须出家,都是出家人?如果说"发菩提心就是出家",那世尊又为何要另立"舍家弃欲,而作沙门"为上辈往生的另一个条件呢?岂不是多余?如此理会佛法,难怪他们老是以为经法"繁复冗蔓",不"简"不快了!佛在三辈往生中还讲,"其中辈者......虽不能行作沙门......",如果依照黄氏"发菩提心就是出家"的逻辑来理解,这句话的意思就是,中辈者不能发菩提心,但紧接着,佛又为何讲"当发无上菩提之心"?岂不是矛盾?究竟是佛经"凌乱",还是他们的观点错乱?显而易见,虽说出家人要发菩提心,但发菩提心并不就是出家!而且,世尊明明讲:"其上辈者,舍家弃欲,而作沙门......。"而"其中辈者......虽不能行作沙门,大修功德......。"也就是说,在家修行与出家的功德,是不一样的,可黄氏老是硬说"一样的功德",其居心究竟何在?

  有一位"佛龙居士",自然是会集本的拥护者,更是毫无根据地大讲什么:"观经的上品是王太后韦提希夫人和五百侍女,以及庐山莲社的刘遗民等在家居士,中品恰恰是出家僧尼。"如此露骨而恶毒地贬低出家僧尼,置阿难、迦叶诸大尊者于王宫侍女之下,置庐山莲社的发起人、净宗初祖慧远大师于一在家普通居士之后,这种做法,明摆着是要灭僧毁僧,灭佛灭法!就这种人,居然以"佛门龙象"自居,当然只有一条路可走:灭僧毁僧,等天下之僧"死光光",他自然可以称王称霸,竖子成材!

  黄念祖十分赞赏和崇拜日本的所谓净土真宗及日本佛教。其所著的《无量寿经注疏》,参考和引用的论著之中,本土仅二家,海东三种,而日本的竟有二十二种之多。日本的真宗是什么呢?请看真宗之祖亲鸾的讲话-- --"如相信本愿,则无需其他善行,没有优于念佛之善行也。不必害怕恶行,没有能妨碍弥陀本愿、阻碍众生得生之恶行。"(《叹异钞》,下同。)

  甚至还叫嚣-- --"纵杀千人,也可往生!"

  这那里是慈悲的佛教徒的讲话,分明透露着腾腾杀气!难怪他们的军人,一次屠杀我南京同胞三十万,至今也不认错、忏悔!而现在,我们当中,竟然有人对此大加推崇,实在令人担忧和忍无可忍!

  上世纪末,著名的杨仁山大居士为维护正法,力除艰难,对真宗之流,竭力破斥。针对日本黑谷(源空)"初废诸行,但归念佛"等荒谬论调,老居士深刻指出:"第十八愿(康译本《无量寿经》"十念必生愿")既为真实(且又易行),佛又何故要说十九愿(发菩提心,修诸功德,至心发愿,欲生我国)之方便,令人舍易(十八愿)而行难(十九愿),既往生,而更须转进,方入十八之真实也?若方便易而真实难,佛则令人以易进难,岂有从难进易(而)以为方便乎?"《无量寿经》和《观经》都告诉我们,上辈乃至中辈往生者,必须"修诸功德"、"植众德本";而"不能作诸功德"、"作众恶业"的下辈往生者,但归念佛,持佛名号,"乃至十念"。如果说"念佛名号"是真,而"作诸功德"、"植众德本"是假,这岂不是说,罪业深重的下辈往生者,不须凭借权假的方便,即可进入真实,而善根深厚的上辈以及中辈往生者,反倒需要凭借方便,才能进入真实?难怪杨仁山怒斥:"黑谷以菩提心及六度等,皆判为染行,悉应废舍。诚如彼言(依此而言),则不发菩提心者,是为正行,废布施则(而)悭贪者为正行,废持戒则咨纵者为正行......由此推之,颠倒说法,至于此极!如狮子身中虫,自食狮子肉。故知佛法非外人所能破也!"(《阐教编》)在一代高僧印光、太虚等大师的共同努力下,这种荒谬之说,当时总算未在我们广传。但时至今日,日本真宗不急,我们有些人却迫不及待地"东天取经"。呜呼!印祖安在?杨居士安在?

  日本佛教,正如南怀瑾先生在《中国佛教发展史略》中所说:"虽起先从中国传入,但其教义,却自始至终,已渐渐隐约变质,到了"明治维新"以后,直至现代,日本佛学,已变成为另一系列的哲学思想,或与其国家政治相关联,并非原来面目......例如,第二次世界大战爆发以前,日本佛教解释"大日如来",便隐含军国主义的色彩......。"如此"一变再变,这岂仅是"橘逾淮而成枳"(橘移植淮北而变成枳)的不同而已!"当代日本佛教,最大的"变质",就是僧尼多婚嫁,养儿育女,失去了佛法修行的根本基础,重解轻行,将以"实践的宗教"著称的佛法,变成了一种畸形发展的学术理论来研究。上面说到的亲鸾,即是日本第一个公开娶妻的"僧人"。原来如此!怪不得黄念祖叫嚷,在家出家是一样的。看亲鸾,确实与他没有什么两样。而他对其推崇有加,原来都是为了迎接"大日本"式的佛教,抹煞在家出家的不同,毁僧坏法,从而自己抬高自己,与王龙舒、魏承贯、夏莲居等一些中国慧业文人的孤傲狂妄、目空一切、纸上谈兵、自以为是倒是一脉相承的!

  释尊告诫,"人生十难"。其中之一,即是"世俗聪辨"。它是修学佛法的障碍之一。了解"会集史"的人,不难看出,从古至今,不自量力,敢于会集佛经的,全是一些世俗的慧业之人。这是应当引起深思的又一"巧合"!中国过去的一些读书人,向来天不怕,地不怕,不把谁放在眼里,所以我们常常能看到,他们动辄与皇帝闹"别扭"。受其影响,因而,像西方世界那样,具有绝对权威的、独一无二的"上帝",始终未能挤进中华的大门。中国人表面上常常是什么都信,但实质上是什么都不太信,始终没有西方人那种宗教虔诚。孔子的一部《论语》,被他的子孙们七改八改,早已不是原先的风貌,直至葬送在那些道貌岸然的理学家手里。这种连自己的祖宗都不放在眼里的人学佛,若不经过彻底的"洗礼",如何会把一个"胡人"--释迦--放在眼里?更不用说那些"和尚"了!所以,苏东坡把读书人的"斯文"也扔了,学村妇,骂和尚"不毒不秃,不秃不毒"。黄念祖也用生命的最后力量,发出了他的"心声"--和尚还是一堆泥!他们实际上都知道,释迦才是真正的、最大的"和尚"。但他们居然都以"居士"自诩,不过是得了这个"雅号",便自以为可以以"门内人"自居,仗着他们世俗的成就和名望,自封"掌门人"。为了挤进三宝的行列,但又舍不得把头剃了,把老婆离了,把儿女散了,只好争了做"菩萨",弄得"菩萨"多如过江之鲫。因为菩萨有"千百亿化身",又多显天人像,不用伤到一根毫毛,就可弄个"僧宝"当当,还可教训声闻小乘,反正菩萨的事,谁也说不 清。玩弄那玄而又玄的文字游戏,正过来说,倒过来讲,"发挥"圣义,这是他们的"专长",一般人被他们绕东绕西,只有昏头的份。但是,你做你的"三宝",又何必贬低出家呢?难道说,日本佛教,真的代表了佛法未来发展的方向?"声闻"真的就"小"。有老婆的"僧",真的就"大"?佛经声闻在先的位列,是否也要改他一改?

  南先生曾感叹--"可是至今举世言佛学者,都学日本佛教为准绳,甚至包括中国大部份佛教信众的观念也如此。我只能引用一句佛语,说它"不可思议""。学者尚能如此,作为一个有志维护正法的佛子,当作如何感慨呢?

  依照黄氏之流的观点,否认出家的功德,还在乎"许多和尚身出家心不出家",等于不出家,甚至不如不出家,"出家并不见得比在家人好修,甚至于更困难"。因而,大家还是不要出家,"我们在家,但可以心出家"。这是他们的第一步。第一步得逞,就会有第二步--在家之中更有"心不出家"的,那就学佛不如谤佛,大家都不要学佛,连优婆塞优婆夷也不要做了。紧接着就是第三步-- --如亲鸾所说-- --"不必害怕恶行",行善不如作恶,"纵杀千人,也可往生!"呜呼!到这时,岂止我佛法灭尽;世界和平,人类福祉,岂不都被残杀和战火所吞噬!

  或许有人会讲,黄氏的"出家"是从理体而发。那就不该分别什么"心"啊"身"的,大谈什么"这个家庭是一堆泥......你到和尚庙里,和尚庙里还是一堆泥......。"就不该"不但要出泥,而且要出水,长到虚空中......。"稳妥一些,还不如-- --闭上信口开河的嘴巴!

  净宗好些人,很喜欢末法。佛经悬记,末法之时,经道渐灭,首当其冲者,先是《楞严》,最后止剩下一部《无量寿经》。再过百岁,唯余"阿弥陀佛"四字。可现在不管如何,《楞严》还在,可他们束之高阁,甚而不许他人修学。《弥陀经》还在,可他们编印的所谓《净宗朝暮课本》中,竟将这部净宗最具代表性的、最主要、流行最广的一部圣典删去。甚至还有人认为持诵《无量寿经》也为多余;既然一句弥陀皆可得度,何必还要念它?"南无阿弥陀佛"还嫌"繁复冗蔓","南无"两字还留有一点正法的"尾巴",干脆也砍去不要。-- --还不分明是在人为地消灭经法、制造末法么!

  梅氏诸人,赞叹夏本,"高超"之处,就在只强调"无一句溢出本经之外",却避而不谈"溢出去的是什么?"普劝正法同人,花一点功夫,将这些溢出去的找回来,以认清会集本的真实面目。

  说夏莲居只知道"砍经",似乎也有冤枉;有的地方,他也会"添足"。比如过去上海有人送给我们一批《弥陀经》,但与常用的不同在"一心不乱"之后,加有"专持名号"等二十一个字,这就是夏莲居之流的又一"心声"。"专持名号"等字,最早见于六朝人手书的石经。宋代灵芝律师个人怀疑,今本将这些字误脱掉了。(原文:窃〈私下、私自,表示个人意见〉疑今本相传讹脱。)但后来莲池大师指出:""一心不乱"下,有本加"专持名号",二十一字。今所不同,以文义不安故。仍依古本不加......。"为什么呢?因为"上文已有"执持名号"四字,不可更著『专持名号"一句,上下重复,不成文义。旧传此二十一字是襄阳石刻,当知是前人解经之语(解释经文的注疏),襄本讹入正文,混书不别耳。善文义者,当自见得。"(《弥陀疏钞》)在给四川黄慎轩的回信中,他又说:"此经藏书,罗什初译,玄奘次之,并《海东疏》,俱无此数句,无可疑者!"莲池大师说得再清楚、有力不过了,况夏氏向来喜欢"简洁",又"深于文字",他难道看不出,莲池大师所言不错--"上下重复,不成文义"?但在这里,他居然不怕了"繁复",甚而制造"繁复"。为什么?无非他也是"窃"以为这个观点很重要,有必要"繁复"两句。但为什么佛多讲几句,他就不能容忍呢?梅氏赞誉夏氏,会集佛经,"务使......凿然有据"。所"据"为何?不据历代传承的原译,而据"独此一家"的"手抄本"?不据祖师正确的结论,而据前人的自我存疑之说?这是会集圣典应持的态度和做法吗?

  看来,夏氏会集佛典,不过是依据自己的好恶,通过裁剪、拼凑、增补等鄙劣的手法,偷梁换柱,盗佛的口,来表达他自己的私意而已!

  最后,再借印祖的话:莲池、印祖尚不流通会集本,吾侪何敢流通?敢以一二可取,而逐普令流通,以贻下士之罪愆乎!

  一点补充:

  在台湾和海外,"只我一人"弘扬夏氏会集本的那位大德讲,他很早就想弘扬夏氏会集本,但他的老师李炳南居士不许。不许的原因,据他自己讲,是他当时名望还小,怕人不相信,遭人反对。原来他们自己也有点心虚,不得已,只好用名望来压众--此乃不讲道理的强权政治和理论惯用的手法。这就难怪"民国"的夏莲居,沉寂了这么多年,如今方才一鸣惊人;原来那些"票友"们,都在养精蓄锐,等待功成名就。夏氏会集本的红红火火,原来不是因为其本身"酒香",而是仗了那位大德等人的赫赫大名!正如他自己所言:"好在若干年来,还讲了许多大乘经论,旁人虽不高兴,也不好意思说我什么。"多么坦率的一番话啊!原来所谓的"无谛不收"、"尽善尽美",种种赞誉,不过都是时下流行的"产品包装"而已--这倒是无意之中透露出一点真情!

  但还有一点疑问,这就是李炳南大居士,其修学、资历和名望,据传在台岛及海外,丝毫不在他的学生之下,其当初又为何只讲了一次夏氏会集本,以后就辍而不讲了呢?是不是发现了什么"不对劲"的地方呢?--恐怕这才是他制止其学生的真正原因罢!

  (原载一九九八年六月九日专题特刊。重印时稍作修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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