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对佛教的研究,美国晚于英法德等国,但后来居上,现在其影响最大,成果最多,已经成为西方国家的一个主要群体。美国人对南传佛教的接触,可以说很早。1873年斯里兰卡举行佛教和基督教大辩论,就已经在报纸上刊出。第一名美国佛教徒奥尔科特就是受到这次影响,到斯里兰卡考察,最后皈依了佛教。1894年保罗·卡罗斯在美国出版的《佛陀的福音》一书,选用的材料就是来自上座部佛教。1893年在芝加哥举行的世界宗教会议上,斯里兰卡僧人达磨波罗作了演说,呼吁人们重视佛教,佛教渐渐为人所知。1895年一群关心宗教的人在纽约成立了灵智会,佛教的轮回业报和涅槃的学说已被人介绍出来,但影响不大。不久摩诃菩提会美国分会成立。出版南传佛教著名论书《清净道论》,表明南传佛教已经在学术界产生了影响。此时由哈佛大学瓦伦为首,朗曼、克拉克、印格思等人参加,编纂了《哈佛东方丛书》,译介了多部佛教著述。朗曼的老师是惠特尼,曾经编写了《梵语语法》,对学习和研究梵文起到了重大的作用。朗曼主攻印度文学与梵文,受聘为哈佛大学教授,编纂了《梵文读本》。1890年朗曼被任命为美国文献协会主席,同时又是外国学术委员会委员,他极力关心丛书的出版,所出版的《佛教翻译》、
《法句经注释》和《经集》被认为是最好的译本,他本人也被誉为是“美国的麦克斯·缪勒”,但他的学术观点却受到了人们的批评,因为他站在“西方中心论”的角度来看待东方的宗教和文化,带有偏见,这是不可取的。
《哈佛东方丛书》的出版,标志了美国的东方学界与欧洲的学术界并驾齐驱,为现代美国在东方学领域居于领先的地位打下了基础。亨利·克拉克·瓦伦(Henry
Clarke Warren)1854年出生于美国波士顿,童年时因从马车上摔下而终身残废。长大后曾致力于柏拉图和康德哲学的研究,后来又对佛教哲学有兴趣,精通佛典,从事比较研究。一生将其大部分财产捐给了巴利文圣典会,资助出版事业。1899年1月3日去世。耶鲁大学的埃杰顿编辑了《佛教混合梵语:文法与辞典》,哈特编写了《梵语速成学习法》。史达尔对佛教因明学,兰卡斯特对耆那教、印度佛教、中国佛教都有精到的研究,近年来又致于电子版大藏经的录入。A·K·纳拉因曾任联合国世界佛教研究会秘书长,与世界佛教学者相熟,重点是研究中亚丝绸之路的佛教,曾经培养了数名华人博土。铃木大拙则在美国发表了多篇禅宗与禅学的文章,产生了重大的影响。50—60年代,禅宗研究在世界风靡一时,渗透到哲学、文艺、音乐、医学、心理学、社会学各个研究领域。在这方面影响较大的是亚米斯的《禅与美国思想》
(1962)、杜姆林的《现代世界佛教》(1960)、卡普洛的《禅门三柱》、福洛姆的《心理分析与佛教禅学》和《爱的艺术》、格雷厄姆的《天主教禅》
(1963)等。美国的禅宗披上了新大陆的形式,有所谓的颓废禅、杂烩禅、方外禅和禅外禅等。此外,为了配合美国对东南亚的活动,学术界还大力开展了对中国和南亚、东南亚各国的佛教现状调查研究工作。普林斯顿大学组织出版了一套专门研究东南亚、南亚诸国与宗教关系的丛书。哈佛大学世界研究中心威尔奇发表了三部关于中国佛教的著作:《1900年至1950年中国佛教的实践》(1967)、
《中国佛教的复兴》(1968)、 《毛泽东统治下的佛教》 (1972)。此外还发表了《对中国佛教的重新解释》、《文化大革命以来的佛教》等文。卡胡帕卡纳和赖特等人对大乘佛教的研究都达到了较高的水平,特别是在中观学和中国佛教史上的表现。日裔学者北川是美国宗教学界的知名人士,他对佛教也做了很多的研究,发表过《佛教与僧伽》、
《今日台湾佛教》等。50年代以后,在美国的华裔学者表现突出的有陈观胜、巴宙等人。由于他们对祖国传统宗教文化有深入地了解,又懂得西方的文化,在推进中西宗教文化交流方面作出了贡献,受到了人们的尊敬,有些人已经跻身于世界一流学者的行列。陈观胜的佛教史有名著作是《佛教的中国转化》(TheChinese
Transformation Of Buddhism)。巴宙曾经留学斯里兰卡,到美国后对南北两传佛教作了比较研究。曾将南传的经典《弥兰陀王问经》校订后译成中文出版。 摘自《浙江佛教》2000年第4期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