静听忍辱

白 云

  逆之所谓塞,顺之所谓通,苟得其道,复何滞哉。
                ——僧肇
  有一天,庞蕴访石林和尚,和尚竖起拂子说:“不落丹霞机,试道一句!”蕴伸手夺取和尚拂子,然后竖起拳头。和尚说:“正是丹霞机!”蕴说:“与我不落看!”师说:“丹霞患哑,庞翁患聋。”蕴说:“恰也是!恰也是?”和尚无语。
  白云野语:
  不落丹霞机容易,患聋患哑却难,正如显愚显聪明容易,大智若愚却难是一样;因为这里所说的聋是“听而不闻”,所说的哑是“辱面不辩”,当然,绝不是常人所说的“装聋作哑”,而是“静听”和“忍辱”。
  大德!静听忍辱,看来并不怎么稀奇,做来想也不容易,而事实上就像是“安慰受委屈的人”一般;待到事情临到自己的头上,纵然有安慰人的本领,此刻已是六神无主,五蕴零乱,连他人惠予的安慰,也已是一句都不能入耳!
  这就是逆之则塞、顺之则通的道理!也正是庞翁的:
  “恰也是!恰也是?”

                 摘自《禅的智慧》(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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