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掬 月 泉
延 斌
无德妄称佛弟子,是为不合格。拜谒《佛学文摘》的创办者,在去年残冬的冰雪即将消融之是时。沿根深蒂固的信仰,向入道的阶梯信步而上。千山客独行,沧海广舌身,五泉山的幽谷中,谁是那惯看风尘,一口吞尽西江水的掬月人?
与法师并无俗世渊源,只是本着刊物的风格而去,籍着一颗平常心而来。若道因果,在《中国晨报》前期的艰辛筹备工作中,因属于香港传媒,可在国际平台上面向世界发行,计划整版开辟“佛教文化”专栏,不为别的,只为文学艺术的最高境界是禅境,现代文化是传统文化的延续而已。未曾忘记,赵朴老曾经幽过一默,中国人离开佛教文化,连说话也难得周全。舍本逐末的悲剧,纵史无前例的文化大革命期间,连主席也未敢否定文化的源与流,何况当今被世人誉称为中国人的世纪,想必西方文明所缺憾的,不外乎东方文明的人文智慧。
智慧如海,放射着人性的光辉,折射着真理之光芒,表露在我们日常生活中,表述在我们一扫而过的《朝暮课诵》里。作为时下办刊难的一份佛教刊物,脱颖而出在贫困的西部地区,并且在短短的时日被世人推崇公认。其百川汇海的胸臆,将篇篇精品字字珠玑尽皆浓缩在一本稳健庄重的《佛学文摘》里。在以一盏心灯点燃众生肺腑的无数个不眠之夜里,诉说创办者的艰难,诉说西部的贫困,甚至在他的身边连出了家的僧才都因此而孔雀东南飞去……相视无言,沉默良久,知冷知热者,是中国西部那片高天厚土的雄浑与凝重,撑起了它的风骨,是宇宙人生的究竟,还他一个品格。
风格即人格!
佛子理因诞生于斯,弘扬佛法真理于斯。
耐得寂寞,甘守自贫,一尘不染的禅室年久失修,陪伴这位曾在中国佛学院毕业的高僧的,一朵清莲,一台手提电脑,照古澈今的明月留恋着窗外一棵参天古树。
北风劲吹的日子,与古树一起吟啸。无声的对白,肃然于它的伟岸、坚韧、苍劲,在其无以言诠的灵性后面,作为人子,竟尽形寿,万不及草木其一。
古树的躯干,钉着文物保护的铁皮,有序的编号见证着历史的沧桑。在倡导人文环保的时代,真不知是古树老人在护佑着我人,还是人我保护了古树老人。情境与情理在一归何处的真理命题上,如同和尚(法师)怎么能用电脑,电脑被和尚使用一样的奇怪;也如同我们普遍的生命在今生今世的生死流程里没有准则尚未定论一样,唯生死对每个人平等无余,一份凝结着佛子心血的刊物,呈献给了活着的生灵。五泉山月明,谁是掬月人?
自中华的东南向西北一路行去,见那浑浊的黄河慢慢地由浊变清,清澈得可窥透这两岸怨声的灵魂。兰山的早晨,民族文化的复兴,被那五泉的山月,古城下的母亲河滋润,愈加清明;它承载着我们已知的和未知的,与我们所向往的,在生命的春天里,将汹涌澎湃归入毗卢性海。将最后的一丝微笑洒向火宅;让万丈烈炎托起无边的金莲;将归来的赤子丹心,东风化雨,把天下的苍生滋润温暖。
蓦然回首,掬月泉边,佛子的慈眉善目里,海上明月共潮生!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