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佛学文摘/2003年第3期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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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代的佛教宝卷
敦煌俗文学中的佛教俗讲和变文本,年代最迟的是北宋初年的抄本,这也是收藏这些文本的莫高窟藏经洞封闭的时间,因此它不是俗讲和转变消失的年代。但是,像唐代那样,在城市寺庙中奉敕开俗讲、化俗法师“出入州县、巡历乡村”聚会说教的局面,宋代便不再存在了,其原因: 1.唐会昌二年(842年)灭佛,对佛教是一次打击。此后社会一直不安定,五代时期更是战乱频仍,各朝政府对佛教都执行了严格的限制政策;从佛教僧团来说,为了自身的存在和发展,也会澄清一些混乱现象。因此,像唐代那样的俗讲活动(包括用转变形式说唱因缘的故事)除了在边远的州郡(如西北及四川地区),在中原地区没有延续下来。 2.北宋时期,由于城市经济的发展,在京都汴梁及一些大城市中已出现了公众娱乐场所“瓦子勾栏”。平时各种民间艺人都集中在瓦子勾栏中演出,在各种民俗节日,则沿街搭彩棚演出。佛教的寺庙已不像唐代那样兼做民众的娱乐嬉游的场所。这也有利于净化佛教僧团的宗教活动。 但是佛教僧团仍然有悟俗化众的讲经说法活动,如《梦粱录》卷17“历代方外僧”记宗本、德明两位僧人入内为皇帝讲经说法: 宗本,字无诘,姓管,号静慈圆照禅师。神宗(赵顼,1068-1077年在位)召对,赐茶,入福宁殿说法,诏赐肩舆入内。 德明,姓顾,字澹堂,入径山讲论律教四年,西观竹溜以杵通节有声,豁然开悟,遂号为竹筒和尚。绍兴(1131—1162年)年间,尝宣人慈宁殿升座讲《般若经》法,高庙(指宋高宗赵构)奇之,赐号及法衣。 百回本《水浒传》第五回写桃花山二头领小霸王周通要强娶刘太公的女儿为妻,刘太公为此烦恼,已出家为僧的鲁智深对他说: 洒家在五台山真长老处学得说因缘,便是铁石人也劝得他转。今晚可教你女儿别处藏了,俺就你女儿房内说因缘劝他,便回心转意。 “真长老”是小说中五台山文殊院的住持智真和尚,是位高僧。这类面向俗众的讲经说法活动,除了唱诵讲释佛经外,也会传颂各种佛教因缘(传说)故事。 与宝卷的产生直接有关的是,宋代佛教信众的各种法会道场及净土信仰的结社念佛盛行。《梦粱录》卷19“社会”中介绍了南宋都城临安各寺庙奉佛信众举行的法会: 奉佛者有上天竺寺光明会,俱是富豪之家,及大街铺席施以大烛巨香,助以斋赀供米,广设胜会,斋僧礼忏三日,作大福田。又有善 女人,皆府室宅舍内司之府第娘子夫人等,建庚申会,诵《圆觉经》,俱带珠翠珍宝首饰赴会,人呼曰斗宝会。更有城东城北善友道者,建茶汤会,遇诸山寺院建会设斋,又神圣诞日,助缘设茶汤供众。四月初八日,六和塔集童男童女善信人建朝塔会……每月遇庚申或八日,诸寺庵舍,集善信人诵经设斋,或建西口3会。宝叔塔寺每岁春季,建受生寄库大斋会。诸寺院清明建供天会,七月十五日建盂兰盆会。二月十五日,长明寺及诸教院建涅槃会。四月八日,西湖放生池建放生会,顷者此会所集数万人。大平兴国传法寺向者建净业会,每月十七日集善男信人,十八日集善女信人,入寺诵经,设斋听法。年终以所收赀金,建药师道场七昼夜,以终其会,今废之久矣。其余白莲、行法、三坛等会,各有所分也。 文中所说的白莲会即净宗结社念佛的组织。宋代弥陀净土信仰的结社念佛之风盛行,禅宗、天台宗、律宗的僧团也兼弘净土。北宋时,天台宗的四明本如法师因慕东晋慧远与十八高贤结白莲社念佛之风,而结白莲社。南宋绍兴(1131—1162年)初年有茅子元,初学天台教义,后亦慕慧远“莲社遗风”,“劝人皈依三宝,受持五戒”,“念阿弥陀佛五声,以证五戒”。他编了《莲宗晨朝忏仪》,“代为法界众生礼佛忏悔,祈生安养”,在平江淀山湖(今上海市青浦县西)建白莲禅堂,孝宗赵青乾道二年(1166年) 奉诏于德寿殿演说净土法门,赐号“白莲导师、慈照宗主”。他创立白莲宗,以“普、觉、妙、道”四字定名,“示导教人专念弥陀,同生净土”。这种易行的修行法门自然易为世俗民众所接受。 在上述各式各样的法会道场和结社念佛的活动中,孕育和产生了宝卷。正因为宝卷是产生在这样的宗教文化背景上,所以,不论演释《金刚经》的销释金刚科仪,还是说唱传统因缘故事的《生天宝卷》,都出现了弘扬西方净土,乃至于劝导信众“持斋念佛”的说教,这也是宝卷与同题材的讲经文、缘起和变文在内容上的发展。 摘自《敦煌研究》2001年第2期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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