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 家

夏 文


  荷兰的徐弘炯曾撰文写过关于一位名叫伊德丽思的女子的事。伊德丽思原是巴勒斯坦“红新月”救伤会的医务人员,耳闻目睹了以巴战争,后来,她作出以年轻的生命与敌人同归于尽的选择。至今,她的话仍萦绕在阿拉伯世界人民的耳边:“当强盗占领了你的祖国、你的家园,手无寸铁的人民除了与侵略者同归于尽,别无选择!”
  年轻女孩成为人弹,是对美国、教皇、联合国整个和平谈判进程的彻底绝望。以巴战争让千千万万的巴基斯坦人日夜面对无休的各种耻辱,义愤填膺却又手无寸铁,所以,他们只能以死表明捍卫祖国家园的决心。
  家园啊,我们何时回到您的怀抱?家园啊,我们何时能在你肥沃的土地上栽下和平树?
  美国洛山矶街头躺着一个醉汉。警察走过去仔细一看,原来是本市有名的富豪,他在洛市拥有三座别墅。当警察问他是否要回家时,他说:“回家?我没有家。”
  房子不是家!没有了亲情和温馨,家就没有了灵魂,只剩下一层干冷的外壳——房子。真是有“家”难回!
  一个是弱女子失去了家园,希望用年轻的生命唤醒侵略者和强盗们业已暗昧的良知,还给人民曾拥有的土地,尊重人类的生存权;一个是富裕国度的有钱人,拥有多所房子和优裕的条件,却同样没有家。
  家是什么?若一个人是蓝天上飞翔的风筝,家就是牵扯着风筝的轱辘,无论飞多远多高,总有一条线牵系着我们的心。若一个人是航海的舟帆,家就是避风的港湾,舟帆航行的再远再艰险,都要回来休憩休整,准备下一次的航程。若一个人在外旅居,家就是土地和国家,一环土,一杯水凝聚着对家园深沉的挚爱,为了和平与自由,甘愿为之捐躯。家是儿孙绕膝的天伦之乐,家是村口宁静祥和的大槐树……
  其实,无论是具体意义上的庭院,还是人类梦缠萦绕的和平环境,于我们,都有诚挚的精神寄托,因为那是我们共同的生命支撑点。人们从无始以来,就没有停止过对家的营造和美丽的憧憬,也没停止过努力和追寻。但是,我们何时才自由自在的安住?何时才驻足跋涉的执着?
  人来世上一遭,从生到老死,称作一期生命。短短几十年的时间,相对于浩瀚的宇宙,太短暂了。在短暂的时间里,如何令生命辉煌,如何认清我们的本来面目,才是真正意义上的“回家”(归宿)。四大 (地、水、火、风)和五蕴(色、受、想、行、识)聚合之色身,假外相分别妄想执著,从而造善恶业,增长贪、嗔、痴三毒,因此占领别人的国家、蹂躏别人的家园、践踏别人的土地等,这是对生命权的强奸。而造恶业者就能够永远活着吗?就能固守自己的家园吗?
  为着一种自由自在的安住和永恒,为了回到人类真正的家,除了竭尽全力追寻神圣的信仰,真的别无选择。

                  摘自《人海灯》2002年第2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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