东亚涛声
◎徐荪铭
20世纪以来,东亚佛教文化圈包括中国、韩国、日本,出现了佛教改革的浪潮,促进这一地区佛教的复兴。黄心川教授在“佛教文化与现代社会’97北京国际学术研讨会”上指出:
东亚佛教正在进入一个新的复兴的时期。这次复兴不仅表现在佛教徒数量的急剧增加,教派组织的日益繁多,而且也表现在佛教正在向民族化、普世化发展,佛教的职能已由原来的宗教与个人精神解脱,日益深入到社会、文化生活等等各个方面,与政治经济结下不解之缘,佛教的道德伦理正在转变为社会公德和职业道德。为此,东亚佛教正在为世界和平、经济发展,禁止核武器作出努力。20世纪后半叶是东亚佛教另一次复兴时期,在即将到来的21世纪将发挥更重要的作用。
东亚佛教文化这一改革浪潮,以民族化、入世化、现代化为特征,重点在于对佛教教义、组织、仪式、修持进行自我整合,既继承传统,又立足当下、着眼于未来。这中间既有成功的经验,也有曲折的教训。如东瀛佛教,既有教团的蓬勃兴起、教徒的急剧增加、宗教与民众生活的密切结合,佛教学术文化的空前繁荣、佛学研究硕果累累,也出现僧人带妻、食肉等弊端。韩国佛教既诸宗鼎立,争雄斗胜,为促进和平、安定社会、净化环境、维护生态平衡而奉献,也曾出现僧人独身派与带妻修行派的对立与诤难。在这种潮流面前,中国佛教本着佛教中国化、以佛教化中国的精神,坚持僧人“僧装、独身、素食”,既适应了佛教民族化、入世化,现代化之潮流,又高扬了中国佛教化世导俗的主体品格,不为“八风”所动。这是难能可贵的。这正如陈健民先生所说:
我门应该带领着不同国度的人们来修学佛法,但是我们不应该变更佛法来适应他。佛法不可以拿来装配到人们的贪欲及意愿上,而是人们要改变自己,这就显示出小乘出离的重要性了。
正是这种“以佛法化中国”的出离精神使大乘佛教的中国仍然保持着佛教的基本精神、本地风光,而不致于“变色”、“变味”,成为名符其实的泱泱佛教大国。
中国佛教的民族化、入世化与现代化,是在继承传统与改革创新的辩证统一基础上前进的。
佛教的改革、创新是在坚持传统基础上的改革、创新。佛教的优良传统也是结合着新的形势,现代人的根机、现代弘法手段而不断发扬光大的。离开了优良传统,佛教的“改革”、“创新”、“现代化”,就会走样、变味、名存实亡;离开了改革、创新,佛教的源头活水也可能变成死水一潭,乃至干涸、枯竭,就不会有新的生命力而不断开创新机。
摘自《世纪佛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