慧忠禅师
果 展
牛头慧忠（公元679——768年）禅师乃润州上元人氏，俗姓王，二十三岁时在庄严寺受戒出家，其后闻智威禅师出世，乃前往参谒。智威禅师见到慧忠禅师的第一句话是：“山主你来了！”慧忠禅师一时之间感悟法旨，遂留下做智威的左右侍从。后来慧忠辞去院职，四处云游。传说智威禅师见凌霄藤到了夏天就会枯萎憔悴，门人想要把藤砍除，智威却叫他们不要砍除，说：“慧忠禅师云游回来，藤树就会长出新叶来。”说也奇怪，慧忠回来，果然藤又长出新枝，智威禅师遂把衣钵传给了慧忠，自己则迁居延祚寺。
慧忠禅师生平的纳衣从不更易，法器也只用一铛铃。曾有信徒供养两廪稻谷，盗贼窥伺，却有山虎护卫。当地县令张逊亲自到山寺请谒，问慧忠说：“禅师有多少弟子？”慧忠：“有三、五位。”张逊：“可以见他们吗？”慧忠禅师敲禅床，有三只老虎吼哮而出，张逊惊怖后退。后来慧忠禅师受信众延请迁锡至城里的庄严寺，慧忠却想到殿东别创法堂。殿东有一群鹊鸟盘踞一株古木上，工人想要砍伐，只见到慧忠禅师对着鹊鸟说：“此地要建寺堂，你们为何不迁移它处？”言讫，群鹊遂迁居而去。
据说当初打地基的时候，有二神人，定殿基四角，并于夜里帮助施工，寺院没有几日就完工了。于是四方弟子云集，得法旨日者有三十四人，各住持一方，化导众生。慧忠禅师留下《安心偈》示众曰：“人法双净，善恶两忘，直心真实，菩提道场。”
唐大历三年（公元767年）石室前的挂铛树藤突然枯死。四年六月十五日，慧忠召集众僧布萨完毕，遂命侍者净发浴身，半夜，有瑞云覆盖精舍，空中又传来天乐之声，慧忠安然而逝，一时之间风雨交加，震折林木，接着有白虹横贯山岩溪壑之间，五年春荼毗，获得舍利不可胜计，世寿八十七。（评介）慧忠禅师除了有让人瞠目结舌的神异奇事外，其留下《安心偈》也颇值得一观，他说人与法的清净建立在善恶两忘，这和六祖慧能的“不思善不思恶，正与么时，那个是明上座本来面目”很类似。可是善恶两忘并非表示善恶不存在，从善去恶是原始佛教的观点，也是使人清净自在的根本，忘了有善恶的存在，充其量只不过是承认有“另一个善”或“另一个恶”罢了。牛头宗传到此，已逐渐隐没不彰。
摘自《万行》2000年第2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