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杂喻经》故事两则

林凡音

人王与鹿王

    某国山林中有五千只鹿，鹿群中有鹿王。
    一日，国王出城游猎，见到鹿群，异常欢喜，即率卫队围剿。一连几日，滥杀无数。
    鹿王急了，亲自去见人王，恳求道：“你这样的围杀，一时又吃不了，只会使鹿肉变质腐烂，对你我都是无益。从今天起，我每天贡献你两只鹿，你就不要再捕杀了吧，而我们也延长了生命。可以吗？”国王当即同意，率卫队回去了。
    从此以后，鹿王每日送两只鹿到国王厨下。每送一次，总是热泪滚滚。
    隔了一个相当长的时期，鹿日见减少。轮到了一只怀孕的母鹿，鹿王不忍它母子全丧，只得再去求人王：“待她产后再奉献给大王吧。”国王说：“你不是说定每日贡献两只鹿吗？今日少了一只，应该由另一只来顶替啊，怎可失信？”鹿王听了，心如刀割，沉思片刻，它见到鹿日渐减少，知自己日后也难免一死，便把心一横，答道：“人和动物都有贪生之心，那怕一日也是好的，叫谁来顶替呢？国王既这么说，那就由我来顶替吧！”
        国王听后惊呆了，这完全出乎他的意外！他心怀惭愧，自语道：“彼禽兽尚且有仁德爱护同类之心，我是一国人王，我的仁德之心何在呢？怎么还不及一只禽兽呢？”
        国王的内疚与悔改之心，顿时生起。从此，他不但放弃了日送两鹿的要求，并且永不狩猎。而且还在国内推行仁政，减轻赋税，减免劳役，处处为人民的利益着想。

鹦鹉灭火

    久远以前，有一只鹦鹉飞往外地。当晚它来不及回巢了，栖息在人家的山林里。这山林中的百鸟和众兽，都和睦相处，不相残害；而且对外来的客人，也是十分友爱。
    百鸟和众兽都热情地欢迎它，与它亲近。它感动地说：“你们快乐地相处使我太感动了！说实在的，我真想留下来，在你们这儿生活。但我自己有家，也有伙伴，我不忍离开它们，不能不回去。”鹦鹉在此作客数日，仍飞回到自己的山林中去了。
    不久，这山林中突然失火，火势熊熊，火光冲天。鹦鹉在高空中见到了，想到友善的伙伴们大祸临头，对这惨状万分焦急！它不顾一切地飞到河边，用双翅蘸满了水，再飞到那山林上空，把翅膀上的水抖洒下去。如此快速来回飞腾，不知有多少回，疲劳极了，但它没有一点松懈！
    它这壮举被出巡的天神见到了，惊讶地对它道：“鹦鹉呀，你好愚痴呀！你这翅膀上的一点点水，能起什么作用呢？难道你不知‘杯水车薪，无济于事’的道理吗？你疲劳往返不顾自己性命，能扑灭得了这山林中的烈火吗？”
        鹦鹉流着泪说：“我也明知不能，但这山林中的同伴们太好了！我曾客居过它们那里，它们待我亲如一家人。现在它们遭到了大难，我怎忍心坐视它们不顾呢？我只有尽我一份心、一份力来救助它们！”
        天神听了十分感动，当即使出神术降下大雨，帮助鹦鹉灭火。片刻便把大火扑灭了，这山林中的诸多生灵得救了！

摘自《普陀山佛教》冬之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