往生随闻录

宽律法师 撰录

  往生随闻录缘起
往生随闻录 序
往生随闻录自序
往生随闻录绪言
往生 比丘    
往生比丘尼  往生比丘尼
往生男居士    
往生女居士   

往生女居士(二)

  林章宽达
  林章宽达,住苏州临顿路。三十岁时发心持长斋。初皈依虚云和尚,法名宽达。至六十九岁,就雪相法师五戒。每日半夜一时,即起身礼诵。因不识字,专诚念佛,或拜或坐,或经行绕念。无论闲忙,佛声恒不离口。八十三岁正月起,觉两腿酸痛,不能行走。延至四月二十九日,停食,只饮水,觉痛止,精神好转,行动如常。或问:“如是不食,何以精神反好,身体反健?”答曰:“我说你不信,常有佛菩萨赐我饮食。”如是半月,至五月十四日下午一时三刻往生。前三日预示将去,有人问:“到何处去?”答:“我到极乐世界去。我已去过,见到佛菩萨。佛对我说,此处不易到,你可来此再修。”由此常坐床念佛,毫无痛苦。至五月十三日,嘱家属:“焚香勿断,已有许多佛菩萨降临。”往生时,索饮白糖汤三口。笑容满面,念佛不止。俄而念佛声渐低,安祥往生。

  胡了常
  胡了常,安徽无为县陈锡周之继室也。笃信佛法。其夫初不信佛,因为陈述因果,力劝同修,吃素念佛,并同皈依印公。平素救贫济厄,凡属善举,无不量力而为之。后因了常久病,身体疲弱,不思饮食。某日正念佛间,恍惚见了两童子执长幡上书:“西方接引。”因以告夫曰:“此兆于我则幸,于君则不幸。”以己归西,内顾无人故。因请僧四位,诵经礼忏,近一月。以祈寿未尽则速愈。寿已尽则速生西方。从此身心适悦,了无病苦。如是者一月。后复觉不适。知归期将至,一心念佛,以求速生。全家都为持念洪名,并请僧换班续念,昼夜佛声不断;己则但默随之。往生之日,午前令备浴具。浴毕,更衣礼佛,献香毕,归即移床向西侧卧,唯专念佛,概不提及诀别等事。至亥时,见佛来,欲起礼拜。因扶起令坐,作合掌低头状云:“尚有三声佛号,念完即去。”全家及僧俗三十余人,俱大声念,了常遂亦高声念佛而逝。面带笑容,室有异香。次日入敛,顶温脚软,香气犹存。

  祁老太
  祁老太,苏州人。五十余岁时,遭夫遗弃。膝下无子女。一生困穷孤苦,由其胞弟迎养,终老在家。老太念人生太苦,决志念佛。早晚持诵大悲咒、弥陀经。有时参加法会,因无钱出香份,即以米粽供众。闻邻人说,有吴德温女居士,为人热心好道,颇思见面。经人带信后,吴即过访。老太见面就说:“你能来太好,将来不愁无人送终。”吴为开示说:“只要一心念佛,因缘成熟,佛自来接引。”并送与佛像一帧,俾作观想。吴念彼贫苦,每天送去食物,如是者十数日。复经五、六天,吴居士另托一莲友前去探视,老太见面就问:“德温来否?我将行矣!”该莲友以告,吴乃赴约。甫进门,老太说:“我已见阿弥陀佛,见佛光普照,快扶我坐起,睡着不恭敬。”吴说:“我力小,未能相扶;佛慈悲,不会责你不敬,还是一心念佛要紧。”随与道友举香赞,诵阿弥陀经,老太随众诵经。诵至“西方世界有无量寿佛”时,即瞑目逝去。

  李汤氏
  李汤氏,名斯曼,世居江苏南通平潮镇。早承庭训,慈淑性成。家务之暇,持诵佛号。虽无定课,而绵密维勤。遇家人远行,或体气不适,念诵尤切。时致灵感,秘不宣说。戊寅春,避乱之沪,四易寒暑。由不惯都市生活,体以日衰。旋罹气虚疾,返里疗养,渐有起色。乃经夏涉秋,病又加剧。中西治疗,沉涸罔效。至古历十月十一日亥时奄逝,寿六十四。当其病危时,神志清明,一无碍,专诚念佛,并命家人助念。临终,左手作准提印,安祥无苦。十月朔以后属询:“今日是十一否?”殆已预知时至。既逝,逾二时,其子先见母顶有气,冉冉升腾,继而家人悉见之。

  江味农母
  江味农居士之母。郭太夫人,为人宽仁恭俭,孝敬翁姑,相夫教子,饶有古时贤母风范。平日不衣华服,不食珍馐。凡事喜躬亲操作,不假手旁人。晚年遭逢世变,家产荡然,但安之如素。常云:“诸皆受苦,万法都空,有盛必衰,有生必死,此自然之理。不明此理,妄生哀乐,那就更加苦了。”太夫人幼奉观音大士,经常持诵般若心经。晚年始持长斋,礼诵益虔。日诵心经七卷、弥陀圣号五千声。每念诵佛号时,或遇事打差,就从头再念,不肯含糊放过。其功行严密,大抵如此。一九二一年夏,饮食忽灭,常以浊世无常,晓谕家人。六月初二晚上,趺坐床上,瞑目合掌,告味农居士言:“当我去世时,就照这样子,你看好吗?”六月上旬,每天但饮米汁半碗,命其子味农居士讲弥陀经。味农居士与家人,轮流侍坐念佛,太夫人甚喜。太夫人年六十时,耳患重听,至此忽听觉灵敏,别室有人作细语,亦能了了闻知。至十五日早晨,向助念居士言:“天气暑热,可请少歇,时候还早。我到午刻才去呢!”十二点十分,命人扶起坐定,自将衣服鞋子整理就绪,面向西方,双手合掌,抑望空中凝眸而笑,泊然往生。双目已瞑,而笑容犹自可掬。世寿八十有二。往生后,体软顶温。次日入殓,面色红润丰满,状如五十许人。

  张 氏
  张氏,青岛人,生有一子一女,家境贫寒。其夫在海港码头拉车为生,张氏住青岛市内湛山精舍附近。精舍内有佛学会,每逢礼拜日,倓虚法师常来此讲经。张氏藉此因缘,皈依三宝,得闻佛法。二十六年冬,一日清晨,忽谓其夫曰:“你好好领着孩子过吧!我今天要往生佛国了。”夫以为戏言,不应,仍去码头拉车。张氏又嘱其二子曰:“我今天要往生到极乐世界了!你们俩好好听父亲的话,不要淘气。”二子尚幼,不喻其意,游戏如故。张氏将家务略微收拾,便洗脸、梳头,换上净衣,在床上面西趺坐,念佛往生。及二子回房,见母已逝,哭着到邻家送信。邻人闻讯赶至,见张氏往生已多时。其夫由码头回来,痛哭一场。因家贫无以为殓,乃由佛学会诸居士凑款,处理其身后事宜。大光法师记之如是。

  陆了顺
  陆了顺,吴县人,住苏州跃进巷,一九一一年出生于蠡口乡团子泾外滨。家世务农,农忙种田,农闲摇丝。年十七嫁与陆念祥,念祥从事丝织业。居士平时为人和善,勤俭持家,孝敬其姑,善事其夫。一九三三年十一月,下田操作,被猪圈灰迷瞎一眼,未几两眼俱盲,医治无效。念祥自思母亲风疾,因诚念观音而得痊愈;欲求妻眼重获光明,唯有依靠佛力。因偕其妻,叩见印公老人,说明原委。印老言:“普门品有云:‘无垢清净光,慧日破诸暗,能伏灾风火,普明照世间。’只要诚念观音圣号,自会得到感应。”居士依从印老指示,发心吃素,精进称念菩萨洪名。如是经七个月,到旧历六月初三日,韦驮菩萨圣诞,居士适住在洙泗巷如意庵。当做完早课,走出大殿,忽觉眼前一亮。上望屋瓦,行列分明;屋边桃树,实结累然,亦复了了见之。不觉大喜过望,自觉双眼已经完全复明。从此便能穿针引线,一切家务,都能操作,与未病前无异。此后又从人学会二时功课。一九四零年九月初一,预知时至,说明三天后,戌时往生。至时果吉祥安卧而逝,年三十三。

  陆了空
  陆了空,江苏吴县蠡口人。母家姓阙,生于清光绪十三年。家世贫农,住苏州跃进巷。年三十五、六岁时,忽得痛风病,手足拘挛,不能动作。经医院治疗,毫无效果。子陆念祥,奉佛能尽孝。念祥见母患不治之症。殊为忧虑。当居士四十九岁时,由子念祥扶至穿心街报国寺,皈依印老。蒙老人慈悲摄受,录为弟子,赐名了空。念祥也同时皈依,赐名了众。印老嘱陆母子要志诚念观音菩萨圣号,久久必能感应。母子回家以后,恪奉师教,至诚称念观音菩萨洪名不辍。念祥为求母病早愈,割肱疗亲。经九个月,母病果愈。手足皆能屈伸,与无病前无异。母年五十六,即一九四二年,农历壬午年九月二十九日,无疾而逝。往生前二天,对儿子念祥说:“再过两天,我要到西方去,要帮我诚心念佛,送我往生。”念祥如教,为母称念洪名;母亦至诚持名,佛声不断。果至二十九日,安然坐脱。

  费范九母
  南通费范九老居士之母,名李桂。籍贯南通,住该邑平潮镇。十七岁嫁与费鉴清,即范九居士之父。操持家政,勤俭有方。夫逝,皈依佛门,日诵观音圣号。虽有时身膺病苦,亦不间断。平时凡家庭琐事,亲自操作,不假手仆役。其所居宅,颇有余地,辟为菜圃。躬自种植,灌溉耕耘,以此为乐。菜圃四周,遍种果木。尝言:“虽是寸土,亦不应荒废。”在田地上见有生物,不许人践踏。瓜果必待以熟,方许采摘。摘下来,必先供佛祭祖,然后才与家人分享。一九三八年,避乱上海,居处隘陋。一九四一年冬季,仍返南通故居。归后,十月即示疾,病经五月逝世。病中神思清晰异常。往生前三天,梦游一处,见殿宇庄严,华树无数,复见一莲华,其大如斗,鲜红可爱。醒后告知家人说:“我自见到此华,不复把尔等放在心上了。”逝后过八小时,顶门犹温。费母生于清同治九年,卒于一九四三年三月,世寿七十有四。

  炊玉贤
  炊玉贤,陕西省扶风县东街人。皈依法门寺良卿法师,奉净土教。信愿念佛,未及三载而往生。氏之子冉恒通为清信士,辄劝母奉佛。母以年老,恐无成就而不决。及诣法门寺礼良卿法师,师知其虑而勉之曰:“我教念佛,无老幼,但具至诚,必得成就。”因为讲述古德十念往生公案数则。氏信而不疑,发愿力行,念佛不辍。一九五三年秋某晚,氏方处于暗窑中,忽见西方三圣,高坐于上。时氏忘其为暗窑,喜极而言曰:“我念佛多时,今天才看见了你老人家。”语未毕,像隐,窑暗如故。明日以问良师,师诫勿生喜心。回家念诵益力。在家操作家务事时,拉风杆一把,念佛一声;扫把一帚,念佛一声;切菜一刀,念佛一声;纺车一转,念佛一声。乃至行路带孩子时,无不默念圣号。至一九五四年春,三月初四日晚,氏正在窑内作晚课,忽见窑外光辉彻照,晶亮夺目。初以为孙儿辈戏火,欲禁之。及外,则望见三圣临空,氏即跪拜。闻观音菩萨曰:“十一日晨接汝矣!”氏知生西时至,急办后事竟,告家人,置备床座,令其子恒通取出寿衣。三月十日晚,良卿法师率慧明、韶光两法师及李秉钵居士来助念。三月十一日晨,无疾而终,年八十三。三小时后,顶门犹暖。端身正坐者一昼夜,宛如生前。时窑内焚烧者皆常香,而众皆闻檀兰麝之气,弥漫一室,咸以为异云。

  梅忠富
  梅忠富,石纯福居士之母也。不识字。从虚云和尚受皈依,法名宽懿。一九四五年,年七十一,子纯福迎母就养于津寓。纯福乃清信士,早从慈舟法师受皈戒。母抵津后,纯福劝令茹素念佛,求生净土。母漫应之,意尚犹豫。一夕,母梦见一白衣老妪,长身玉立,状甚肃穆。左手执瓶,右手持一长形物,安祥缓步而来。翌晨,以问其子。子以白衣大士圣像示之,母曰:“是矣!”自此长斋念佛,恒课不辍。其后纯福在香港设佛经流通处。一九五七年,母年八十有三。岁暮,纯福由港归省。时母患白内障,失明已久。告子曰:“近一两年来,向壁而坐。常见有一宽敞大道,颇遥远。路尽处,有一大寺院,庄严绝伦。路上男妇老壮皆古衣冠,安祥而行,向于佛寺。所见清晰异常。恒观至数小时,至两眼疲极始止。”又云:“常梦至一大寺,辉煌状丽,不可名状,阿弥陀佛坐于殿中央。”舍报前数月,犹数数作如是梦。往生前数日,谓儿媳言:“我已亲见极乐世界庄严妙境。今以相告,当宜详记,及纯福回津时示之。”且嘱:“速函纯福,令于十一月十七日前到家,送我生西。”纯福得讯。赶回天津,而母已于六小时前逝矣!观妻所记,与净土诸经所载相符,心益奇之。母于一九五八年农历冬月晨二时逝世。逝世之际,媳在室守夜。朦胧中,闻卧室外有萧笛鼓乐之声。又闻人言:“即是此屋。”忽风吹门辟,遂惊觉,母已气绝。三日后入殓,全身柔软如生时。

  陈德宜
  陈德宜,苏州人,夫姓倪。其父及夫家均以经营绸业为主。婚后夫妇感情不睦,生一子一女。中年后深感人生空虚,富贵荣华终难久保,由是于佛法渐生信仰。一九三一年到灵岩皈依印老,赐名德宜。平日修持,只知一心念佛,不学其他法门。恭敬三宝,乐善好施。公元一九六二年,年七十 二,感身体不适,即一意求生西方。临终时,在众道友齐集助念圣号下,仍能随众和念。正念分明,安祥而逝。

  陈智奇
  陈智奇,苏州人,人皆呼之为陈老太,住苏州文山寺前一号。曾皈依印光法师,赐法名智奇。后又皈依虚云和尚,赐法名宽容。老太夙具善根,幼年即知随母念佛。中年夫亡,无子女,生活非常清苦。老太秉性温和,遇事能忍,喜助人,不因经济因难而有所吝啬。每天持诵楞严咒、大悲咒、普门品、金刚经,以及弥陀诸大乘经,从不间断。老太深知生死事大,精进忏悔,一心念佛,誓求往生。一九七四年三月二十六日,上午十时左右,有莲友某送菜来,推门入内,老太云:“你来得正好,请你帮助我揩身,换好净衣。”莲友见此情况,心中已经明白,即劝令念佛。老太言:“不须多言,我自知时至。”即在佛前焚香而坐。唱云:“垃圾送东方,我即往西方。”言讫,含笑而逝。世寿八十有二。

  祝慧英
  祝慧英,苏州东山人,守贞不字。慧英出胎即茹素,母令食荤则固拒,母亦不能强也。皈依德森法师,修净业。生活极贫困,其妹与妹婿恒贝周给之。一九七六年,病胃出血。临终前数日,见有两小儿捶其腿,捶处皆青瘀。自知宿业为祟,一意念佛,祟遂不见。将终,见佛来,自言需见莲华乃去。须臾,见莲华现于虚空,才逝。遗命骨灰和面为丸,投诸海中。

  徐了法
  徐了法,江苏无锡人,住上海云南南路余庆里十一号。青年奉佛。中岁夫亡,无子女,孑然一身。居士于宏法利生事业,颇具热忱。领众结社,虔心念佛,曾参礼各地名山道场。凡出家二众,以及念佛居士有困难需人援助者,召之即至。侍奉病人,及临终助念,皆能尽力而行,不辞劳苦。居士体力甚弱,后 忽患乳癌,仍自告奋勇,不顾安危,侍他人疾,毫无倦容。居士家境贫困,依靠变卖衣物度日,从不向人乞助。或有人以财物馈赠者,必于佛前恳切回向。往生前,已家徒四壁,只留下一供佛木柜而已。时所患乳癌,已届晚期,且因患有其他疾病,不能施行手术,自知医药已无法挽救,因此在观音菩萨像前,恳切祈求往生净土。时患部溃烂,脓血交流,竟亦不感疼痛。一九七七年,农历七月初一日上午十一时往生。往生前,预知时至,自说七月初一就要往生。及至初一,八点多钟,居士吃西瓜后,对在旁侍疾者言:“你们赶快为我燃香,大士法驾到了。”并请人扶起,双手合掌,向南窗作礼,口称大士圣号。少顷复行卧倒,是时在旁侍疾者,皆厉声称扬圣号。居士说:“请你们轻声,念得慢些,否则我要跟不上的。”其时,左右邻居都来观望,居士口角微动,面容如常。俱云:“徐老太还在念佛呢!”殊不知居士已在大众念佛声中,安祥往生矣!世寿七十有一。

  李慧光
  李慧光,江苏苏州人,住苏州河下塘四号,夫姓宋。生一子,甫二十即夭亡。居士痛念浊世无常,人生多苦,即长斋奉佛,皈依上海圆明讲堂圆瑛法师,法名慧光。后又皈依天台大德静权老人,及苏州比丘尼润田师。居士一生乐善好施,尤其恭敬出家二众。每天除早晚功课外,持诵法华,数十年来,从无一日间断。晚年环境较差,身体衰弱,但仍念佛不辍。居士习惯于刻苦耐劳,节省家用余钱,见有贫苦之人,即以布施。一九五九年春节前数日,略感不适。春节早晨,润田师登门相访。居士云:“请你为我在佛像前供放水果。”又言:“我在往生时,最好不要有人在旁,防其打扰。我自己会念佛。”正月初二日十一点零五分即往生。前一刻,居士谓侍疾者言:“请你为我在佛前点一枝香。”言讫,即静卧不语。视之,已逝矣!殁后,各道友齐集念佛。历五昼夜,未断佛声。送往火化时,肤色红润,面现笑容。遗命将骨灰做成团子,投入西园放生池内,结水族缘。终年八十有二。

  杨彻年
  杨彻年,陕西省扶风县西佐村人。夫姓赵。年二十四失偶,志守节孝于赵氏之门。善事翁姑,竭尽孝思。扶养夫弟之子女如己出。与诸姑娌和睦共处,约己任劳而不怨。与亲友邻里往来,温良恭谨而无争,人皆以贤善称之。氏性好清静,喜修善行。皈依良卿法师,师教修净业,遂长斋念佛,期生净土。精进修持,夙夜匪懈者三十余年。一九八年十一月卧病,虽不能跪拜礼诵,仍静坐修观。腊月初旬沉疴渐愈,恢复礼诵如平时。但谓其家人曰:“汝等勿以为我病好转,正月间决西行矣!”家人见其四体轻安,不太在意。其侄媳李凤霞,夙具善根,甚爱伯母,即请僧打七,为其伯母祈求消灾延寿。除夕之夜,方净坛起七,四众咸集。氏独自整衣物及储存,分赠亲友僧众,请为临终助念。众感而从之。翌年正月初五晚十一时许,氏忽请众休息,并谓明日六时决定西去。众益竭诚念佛。次日时针正指六时,即端身正坐,于念佛声中,泊然而寂。寿七十六。三小时后,头顶尚暖,四体柔软,状态安祥,宛如生前。氏往生后,家人有梦见人来门上张贴奖状者,有梦人持五色花献于其像前者。

  汤静修
  汤氏雀郎,法名静修,住上海市崇明县城桥北仉家宅,以纺纱为务。婚后未生育,领养一子一女。子长大后,性情恶劣,对汤氏不尽孝道,百般虐待。汤氏皈依三宝,虔诚奉佛,每天必做早晚功课。在文革时期,宗教政策遭到破坏。此子多次把母亲汤氏功课本及念珠夺去,作为罪证,交与造反派,使汤氏备受折磨。汤氏戒杀茹素,此子却强逼其母食肉。汤氏不堪虐待,一度离家住进老人院。因院中不便茹素,仍复回家。汤氏在极端痛苦环境中,曾图自尽。或有劝之云:“佛弟子不应自杀。自杀者,必充满恨心,及其他许多烦恼,丧失念佛正念。不但不得往生净土,还将坠落恶道。要千忍百耐,坚持念佛,求生净土。”汤氏从其言,遂逆来顺受。在恶劣环境中,信心更加坚定。欣厌之念,更加恳切。茹素念佛,更加精进。一九八一年农历三月十四日,进午餐时还健康,及至傍晚,其女即发现汤氏已在小室中坐化。尤有奇特者,坐椅无靠背,汤氏竟挺身端坐,面色如生。年七十八。

  吴正果
  吴正果,延陵吴公保和之三女也。年二十一,于归杜门。贫无居室,寄住同村吴氏家。而安之若素,曾不以己之出身豪富而稍有怨尤。居士虽居寒素,刻苦自励,克勤克俭,积分聚文。历十余载,终营住宅一所。移家时,房东不舍,泣以送。居士亦泣。尔后凡逢年节,必备礼慰问,不忘借住之情。居士一生,为人正直,心地善良,性情谦和,勤劳节俭,乐助好施。奉姑孝,教子严。处邻有道,口碑乡里。居士自幼仰慕三宝,四十岁起持长斋。六十八岁随子抬峰来江浦,住独峰,正式皈依三宝,法名正果。自此矢志四方,足不出户。日常劳作之外,唯以弥陀是念。年过九十,而精神聪明如常人。九十四岁犹生新牙三颗,斯亦异矣!一九八五年
元月十日,因感风寒,下午七时微见不适。俄而平复,左胁而卧。至午夜十一时半,万籁俱寂,于助念声中安然而逝。次日更衣,四脚柔软,唇颊红润,面目如生。瞑目闭口,如在睡眠。三日入缸,圆七举火。荼毗得五色舍利花,青者二十余颗,黄者十几颗,绿者几块,赤者十几颗,白者大如枣一颗。见者皆赞叹,识者谓此乃往生之证也。居士生于一八九零年二月十五日,世寿九十四。圆彻法师颂云:百年弹指即成空,噩耗惊传亦意中。聊幸即生跻解脱,珠花舍利惠群蒙。

  蔡楚昂母
  蔡楚昂居士之母,江苏镇江人。为人贤淑,生活艰苦朴素。楚昂居士十三岁即丧父,由母守节抚孤,教子成人。居士侍母至孝,遇母心不快,即长跪母前,直至母心愉快方起。蔡母本不懂佛法,至六十五岁时,经楚昂从旁申劝,并为解说佛法大意,才开始信佛念佛。年七十二,忽得病,卧床近十昼夜,饮食少进。楚昂为母请来许多道友,轮班念佛,经十昼夜。至第九日,蔡母忽张目开口说:“我明天午时要往生西方了!”果然到次日午刻,安祥念佛而逝。逝后经过十多小时,头顶尚有余热。

  邬老太
  邬老太,上海人,住长治路佛学会隔壁弄内。禀性仁慈,长斋念佛。临终前三年,学会诵法华经,日诵一卷;余时则念佛。后患腰病,不能起床,而诵经念佛不辍。其夫与女皆不信佛,嗤之以为妄。临终时,夫与女在侧,忽见观音菩萨现身。或见全身,或见半身。于是皆惊喜跪拜。老太见之曰:“你们今天也信了!”言毕,瞑目而逝。

  韩叶氏
  韩叶氏,浙江绍兴佛学会会长、韩华忠居士之夫人也。原籍萧山。三十多岁,即持斋奉佛。年四十,往南海普陀,皈依法雨寺净悟大师,并受五戒及八关斋戒。朝礼普陀凡五次,并曾朝礼天台国清寺。参加绍兴佛学会,经常到会念佛。临终前七日,梦见一位菩萨,手指放光,光中现阿弥陀佛像。七日后,合掌趺坐,念佛而逝。寿五十七。

  萧厚斋女
  杭州萧厚斋居士,生一女(忘其名)。女生时,其母梦见一老妇,怀抱婴儿与之,且云是女孩。及长,聪明过人,喜弄翰墨,好写生作画。于佛法极为信仰,礼佛诵经,十分精进。年二十一岁,忽得病。久治不愈。其年农历二月十九日,观音菩萨圣诞节日往生。殁后异香满室,数日不散。

  陈依仁女
  陈依仁居士之女(忘其名),从小持长斋,知念佛法门。年十九,自知往生时至,由其母邀集净友多人,念佛送其往生。当时女即言:“已亲见阿弥陀佛,端坐合掌,正待示寂。”其时助念人中,有一比丘尼,频以手抚其顶,且令其母以银置其口中。(此乃当时风俗习惯。)其母正在念佛,摇手示意,而此尼仍呶呶不休。此时女忽厉声云:“我西方去不成了!都是这位比丘尼害我的。我已亲见到佛来接引,我以右手紧牵住佛的衣袖,乘空向西而行。我虽跟佛去了,你们念佛,以及一切行动,我最明白清楚。该尼用手摸我头顶,又要我母亲把银放在我的嘴里。我一听到就不高兴。不料此心一动,阿弥陀佛就不见了。”其父陈依仁居士,闻言即云:“这实在太可惜了,但还不妨事。你已有多年修持功德,可速加紧恭持圣号,必能如愿往生。”女闻父言,一心忏悔,继续念佛七日。至七期圆满,又见阿弥陀佛现前。即端坐合掌,在念佛声中含笑而逝。

往生随闻录全终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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